取而代之的，是绝对的镇定与一丝残忍的冷笑。
那是范隐教出来的眼神。
“传令！”
郑和的声音通过铜制传声筒，传遍全舰。
“神机营三组，搬运‘震海雷’！”
“设定引信，三息！”
“全员抓紧扶手，张嘴！”
甲板上的士兵虽然不明所以，但长期严格的训练让他们本能地执行了命令。
一个个篮球大小的黑铁球被搬了出来。
球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，那是范隐结合了墨家机关术与后世化学知识改良的产物。
“放！”
郑和令旗一挥。
数十枚黑铁球划出抛物线，坠入浓雾弥漫的海水之中。
“扑通、扑通。”
水花溅起。
海面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海面下突然亮起一团团暗红色的光芒。
紧接着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大海仿佛被人狠狠踹了一脚。
沉闷的巨响在水下炸开，整艘万吨级的宝船都猛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滔天的水柱冲天而起，混杂着猩红的血水和残肢断臂。
原本密集的凿船声戛然而止。
海面上浮起一片片翻着白肚皮的尸体。
那些口衔匕首、身穿鱼皮靠的水鬼，甚至来不及惨叫，就被巨大的水压震碎了五脏六腑。
这就是物理学的力量。
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甲板上的明军士兵看着那血红的海水，目瞪口呆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武器。
不需要瞄准，不需要看见敌人，只要扔下去，众生平等。
郑和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。
他再次看向锦囊的后半句。
虽然纸上没写，但他记得老师的口谕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想走。”
郑和猛地转身，看向身后的轮机舱传声筒。
“轮机组听令！”
“锅炉压力推至红线！”
“所有明轮，反向全速空转！”
“给我把这该死的雾，吹散！”
旗舰“天元号”两侧巨大的明轮开始疯狂转动。
蒸汽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