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诏狱。
此处向来是人间炼狱，潮湿的空气里永远混杂着血腥、霉变与绝望的气息。
但今天，最深处的这间密室却截然不同。
没有烙铁，没有水牢，只有一张造型奇特的金属椅，和对面一个悠然品茶的男人。
海拉就被死死锁在这张特制的绝明椅上。椅身布满的奇异纹路仿佛活物，正不断抽取她体内残余的能量，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合金镣铐冰冷刺骨，紧贴着她曾经神圣无暇的肌肤。
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高傲，但微微颤抖的眼睫和苍白的嘴唇，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。
“你们在自取灭亡。”她声音干涩，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亚特兰蒂斯的主力舰队很快就会降临，届时，这颗星球将化为焦土。”
范隐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甚至没抬眼看她。
“主力舰队？你们这艘水晶疙瘩，在舰队里算什么级别？”
海拉语塞。
范隐放下茶杯，终于抬起头，手里把玩着那块温润的古玉。
“看来只是个侦察兵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彻底击溃了海拉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系统，启动【高级精神催眠术】。”
没有预兆，范隐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，化作两个吞噬一切的旋涡。
海拉只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瞬，整个意识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深渊。
她的瞳孔骤然涣散，高傲的头颅无力地垂下，身体在椅子上彻底瘫软。
“告诉我，你们到底是什么？”
范隐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直抵灵魂的魔力。
海拉的嘴唇机械地开合，吐露出冰冷的字句。
“我们……是文明的收割者。”
“地球……是编号七十三的农场。”
“人类……是等待成熟的作物。”
一墙之隔的暗室里，朱元璋正透过一面特制的琉璃镜看着这一切。
当听到“作物”两个字时，他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咔嚓一声，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。
滚烫的茶水和瓷器碎片混在一起，从他指缝间滴落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农场？作物？”
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珠子爬满了血丝。
“咱大明的百姓……在他们眼里，就是地里等着挨刀的庄稼？！”
一旁陪侍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：“皇爷息怒，息怒啊……”
朱元璋没理他，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审讯。
海拉的声音仍在继续，毫无波澜地叙述着最恐怖的事实。
“每当文明发展到工业革命前夕……收割者就会降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