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破碎声。
水晶战舰那号称绝对防御的能量护盾，从撞击点开始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护盾。
然后，轰然碎裂。
漫天光点洒落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像一场献给胜利者的盛大礼花。
弹丸余势不减，重重地轰击在战舰的水晶舰首之上。
咚——！
那不是爆炸，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，仿佛天帝擂响了战鼓，震得校场上数十万人齐齐捂住了耳朵，耳膜嗡嗡作响。
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战舰，被这股纯粹的动能砸得猛然一歪。
晶莹剔透的舰首处，一个巨大的凹坑触目惊心，无数水晶碎片如雨点般簌簌落下。
“噗——”
海拉如遭雷击，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，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。
她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跌落下来，像一块被丢弃的石头，重重砸在点将台前的空地上。
校场上，一片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所有人，包括那些早已吓瘫的文官，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，又看看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“神使”。
一秒，两秒……
“赢……赢了？”
不知是谁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。
下一刻。
“大明万胜！！！”
“摄政王千岁！千岁！千千岁！！！”
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，冲天而起，几乎要将应天府的城墙都震塌！
无数士兵扔掉兵器，振臂高呼，一些老兵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龙椅上，朱元璋先是一屁股坐了回去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随即，他看着那艘破损的战舰，看着被锦衣卫围住的海拉，咧开嘴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好！好！”
“好一个凡人的怒火！好一个我大明的摄政王！”
他笑着笑着，眼角竟渗出了泪花。
“神？神，也不过如此！”
锦衣卫蜂拥而上，用特制的镣铐将身受重伤、动弹不得的海拉死死锁住。
范隐一步一步，走下点将台。
他穿过欢呼的人群，径直来到海拉面前。
他蹲下身，看着这张曾经写满神圣与高傲，此刻却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。
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平静地开口。
“现在。”
“谁是虫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