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……好酒！”
那股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冲击，撞在他身上，就像春雨落入大江，连个泡都没冒。
范隐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在这死寂的大殿中，格外刺耳。
他抬眼，直视海拉的双眼，那眼神里没有敬畏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……看穿一切的戏谑。
“别玩了。”
“在我们那，你这招叫精神暗示，高级点的叫催眠。以前走街串串的江湖郎中，就靠这个骗吃骗喝。”
海拉的脸色，第一次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，而是真正的，带着一丝错愕的凝重。
这个星球，这个男人，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她的精神力，足以瞬间摧毁一个低等文明的舰队指挥系统，却无法撼动这个凡人分毫？
“无知，让你无畏。”
海拉缓缓站起身，周身开始泛起刺目的白光。整个谨身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，桌案上的杯盘疯狂震颤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全部炸裂。
“你们引以为傲的钢铁造物，在我眼中，与沙砾无异。”
“既然拒绝神的恩赐，那就选择毁灭吧。”
“放肆！”
一声雷霆般的怒吼，从龙椅上传来。
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，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马上皇帝，此刻一身龙袍无风自动，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煞气，竟硬生生将海拉的气场顶了回去！
“这里是大明！是咱的地盘！还轮不到你一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来撒野！”
范隐微微一笑，上前一步，挡在了朱元璋身前。
“陛下息怒，跟她动气不值当。”
他转身看向光芒中的海拉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约人喝茶。
“毁灭？”
“要不，咱俩打个赌？”
“三日后，就在龙江校场。”
“让我大明的‘沙砾’，领教领教阁下的‘神力’，如何？”
海拉周身的白光渐渐收敛，她冷冷地看着范隐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“我会让你，还有你身后这群可怜的蝼蚁，在最深的绝望中，亲眼看着你们所谓的心血，化为灰烬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，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大殿内，压力骤散。
一名老臣腿一软，当场瘫坐在地。
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他盯着范隐的背影，过了许久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范隐，你……有几成把握？”
范隐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陛下，这不是把不把握的问题。”
“而是该考虑，从她身上……能扒下多少好东西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