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袖口里藏着一截炭笔，另一只手在托盘下的白纸上飞速滑动。
这是范隐发明的速记符号。
每一个字，每一声笑，每一个想要瓜分帝国的念头，都被精准地记录在案。
仆役借着换酒的空档，退至屏风后。
一只漆黑的竹筒顺着墙角的排水渠滑了出去。
……
皇宫地底，诏狱深处。
这里没有白天黑夜，只有永恒的血腥气。
那个被捕的刺客鸠摩罗被绑在刑架上。
他全身完好，没有一丝伤痕。
但他的眼神已经涣散，仿佛刚经历了地狱。
范隐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。
他没死。
连衣角都没乱。
【精神威慑光环】全功率开启。
在鸠摩罗的眼中，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，身后正盘踞着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。
范隐的声音很轻，却直接钻进鸠摩罗的大脑皮层。
“你的同伴撤了。”
“孔宪哲在开庆功宴，没人记得你。”
“他们说，你只是个用来牺牲的蛮夷耗子。”
心理防线崩塌只在一瞬间。
鸠摩罗嘶吼着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说！我都说！”
“孔宪哲答应我们……只要杀了皇帝，就开开关隘。”
“北元铁骑会南下，帮他清洗朝堂异己。”
“我们要建立一个……士大夫与君王共治，不，是士大夫治世的理想国！”
范隐收起刀。
他转身，看向黑暗的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朱元璋。
这位开国皇帝穿着一身布衣，手里拿着一块染血的磨刀石。
他一直在擦拭那柄跟随他征战天下的佩剑。
剑身雪亮，映出老朱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就在刚才。
范隐将几根铜管连接到了孔府的密室。
那是原始却有效的“窃听器”。
孔宪哲等人的狂言，通过铜管的震动，清晰地传到了这间密室。
瓜分船厂。
废黜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