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狼入室。
每一条,都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朱元璋停下了擦剑的动作。
“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“咱以前觉得,杀人不好。”
“特别是杀读书人,怕后世骂咱是暴君。”
范隐走到桌边,将刚送来的速记卷宗和鸠摩罗的供词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。
“陛下,脓包不挑破,早晚会烂到骨头里。”
“他们不是读书人。”
“他们是寄生在大明肌体上的吸血虫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。
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,瞬间填满了整个囚室。
他拿起那叠厚厚的罪证,却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扔进了火盆。
火舌吞噬了纸张。
映红了朱元璋狰狞的眼角。
不需要证据了。
朕听到的,就是铁证。
“先生。”
朱元璋提着剑,向外走去。
步伐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口上。
“安排一下。”
“明日早朝,咱要给范先生办一场风风光光的‘葬礼’。”
范隐跟在他身后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遵旨。”
“这场葬礼,会有很多人陪葬。”
“刚好够填满那本《公务员制度改革白皮书》里的空缺。”
朱元璋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范隐。
两人对视。
没有君臣的拘谨,只有猎人收网前的默契。
“陪朕去看戏。”
朱元璋推开沉重的铁门,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。
“一场为旧时代送葬的大戏。”
夜色更深了。
孔府的欢笑声还在继续。
他们不知道。
死神的镰刀,已经架在了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