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发白。
他在等范隐的解释。
范隐笑了。
他转身。
面对满朝文武。
面对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，却从未下过田地的官员。
“刘大人。”
范隐声音平静。
“你没见过，不代表没有。”
“若是没有这亩产两千斤的神物，我大明拿什么去养活未来的亿万子民？”
“拿什么去支撑大军远征漠北？”
“拿什么去打造无敌舰队，征服海洋？”
范隐上前一步。
逼视着刘承恩。
“靠你的嘴吗？”
刘承恩被那股气势逼退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诡辩！”
范隐不再理他。
他转身面向朱元璋。
单膝跪地。
这是他第一次行礼。
为了粮食。
为了这片土地上即将到来的变革。
“陛下。”
范隐声音铿锵。
“臣请陛下在京郊划出一块最贫瘠的土地。”
“不论旱地、沙地、山坡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范隐抬起头。
目光灼灼。
“臣给陛下一个亩产两千斤的奇迹。”
“若不成。”
范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
“这颗脑袋，刘大人拿去当球踢。”
朱元璋猛地站起。
他几步走下丹陛。
来到范隐面前。
他看着范隐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。
又看了看手中那颗不起眼的土豆。
“好！”
朱元璋将土豆高高举起。
宛如举起传国玉玺。
“咱给你地！”
“给你人！”
“咱倒要看看，你这帝师，能不能给咱大明，种出一个盛世天下！”
刘承恩瘫软在地。
他看着那对君臣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，涌上心头。
这大明的天。
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