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朱元璋大喝一声。
他顾不得擦嘴角的油渍。
三两口吃完鸡腿。
目光又落在那金黄的玉米上。
“此乃玉米，味甘，饱腹。”
范隐递上玉米。
朱元璋接过来，啃了一口。
脆。
甜。
那一粒粒爆开的浆汁，在口腔中回荡。
大殿之下。
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蓝玉瞪大了牛眼，死死盯着朱元璋手里的吃食。
刘承恩跪在地上，膝盖发麻，肚子却在抗议。
他咬牙切齿。
“陛下！此乃奇技淫巧！身为帝王，岂可贪图口腹之欲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朱元璋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
他拿起最后一个灰扑扑的圆球。
“这个呢？”
“土豆。”
范隐拿起一个，剥开焦脆的外皮。
露出里面沙绵的黄肉。
“此物，可代粮。”
朱元璋动作一顿。
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代粮？
这两个字的分量，比十万大军还要重。
大明初立，民生凋敝。
缺粮，是他最大的心病。
“产量几何？”
朱元璋死死盯着范隐。
范隐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亩产，两千斤。”
死寂。
整个奉天殿，落针可闻。
连刘承恩都忘了还要弹劾，张着嘴，像一条缺水的鱼。
当时水稻亩产不过两三百斤。
两千斤？
那是神话。
“荒谬！”
刘承恩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站起，指着范隐。
“欺君！这是赤裸裸的欺君！世间哪有亩产两千斤的粮食？陛下，此人为了邀宠，已经疯了！”
“臣请陛下，立刻将此狂徒推出午门斩首！”
群臣哗然。
无数道目光看向范隐。
有嘲讽，有怜悯，有愤怒。
朱元璋没有说话。
他握着土豆的手，微微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