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……写什么?”
范隐指尖轻点桌面。
“就写,疲秦之计大获成功。”
“写嬴政年幼无知,好大喜功,为了修渠已经耗尽了秦国国库。”
“写我范隐焦头烂额,为了筹措钱粮,不得不加重赋税,致使秦国关中民怨沸腾,流民四起。”
郑国的手剧烈颤抖,墨汁甩在地上。
这是欺君!
这是把韩国往死路上推!
“怎么?下不了笔?”
范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想想你的儿子,他还在等你回家。”
郑国闭上眼,两行清泪滑落。
笔尖触纸。
一个个扭曲的字迹出现在纸上。
在范隐的口述下,一封足以葬送韩国国运的“报喜信”新鲜出炉。
信的末尾,范隐特意加了一句:
“秦国内乱在即,只需再加一把火。恳请王上再拨万金,臣以此贿赂秦国边将,届时秦国不攻自破!”
郑国写完最后一个字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,瘫倒在地。
“很好。”
范隐拿起信纸,轻轻吹干墨迹。
“来人,请韩非公子。”
片刻后。
面色复杂的韩非走进密室。
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郑国,又看向一脸淡然的范隐。
“师兄。”
范隐将信递给韩非。
“看看,这笔迹,这暗语,可有破绽?”
韩非接过信,只扫了一眼,指尖便微微发白。
字字诛心。
这是要抽干韩国最后一滴血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想要实现法家的抱负,想要结束这乱世,韩国……必须灭。
“笔迹无误,暗语……也对得上。”
韩非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父王生性贪婪且短视,见到此信,必会倾囊相助。”
范隐满意地点头,将信折好,放入信封。
“影卫。”
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角落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新郑王宫。”
“务必让韩王觉得,这封信是郑国冒死送出来的。”
黑影接过信,瞬间消失。
……
七日后。
韩国,新郑王宫。
韩王安捧着那封沾染着“血迹”的密信,激动得满面红光。
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
“郑国果然不负寡人重托!”
“秦国要完了!那范隐小儿也有今天!”
大殿之下,群臣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