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福背着手,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。
“做人嘛,还是要识时务。”
“这咸阳城的水深着呢,有些东西,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“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范隐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眸子平静得可怕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
他迈步,走向吕福。
一步,两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吕福被这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武……武信君,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是代表相邦大人来的,你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如惊雷炸裂。
吕福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横飞出去,狠狠撞在旁边的柱子上。
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溅而出。
全场哗然。
百官惊骇地捂住嘴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打……打了?
在灵堂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打了相邦的管家?
吕福捂着肿胀的脸,难以置信地指着范隐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我是相邦府的……”
范隐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吕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还在狂吠的狗。
抬脚。
落下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声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。
吕福的右腿膝盖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向弯曲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锦衣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但这还没完。
范隐面无表情,再次抬脚。
“咔嚓!”
左腿应声而断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,吕福疼得直接昏死过去,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范隐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张沾了血的礼单。
他随手抓起供桌上的一把纸钱,塞进吕福满是鲜血的嘴里。
然后,像扔垃圾一样,将那张礼单拍在吕福脸上。
他转过身,环视四周。
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就连赢傒,也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“把这狗东西扔出去。”
范隐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顺便带句话给吕不韦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这十贯钱,留着给他自己买棺材。”
“墨七的命,还有这笔账。”
“我范隐,收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