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吕不韦送的礼?”
范隐伸手,从仆从手中接过那个精致的红木礼盒。
管家见状,心中一定,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神色。
“正是,这夜明珠乃是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打断了所有的聒噪。
红木礼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,重重地砸在了管家的脸上。
木屑纷飞。
“啊——!”
管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,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。
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滚落在地,沾染了尘土与血迹。
管家的鼻梁已经完全塌陷,满脸开花,痛得浑身抽搐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他指着范隐,含糊不清地嘶吼。
“我乃相邦府的人!你敢打我,就是打相邦大人的脸!”
范隐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断脊之犬。
他抬脚,踩在管家那只指指点点的手上。
碾动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“啊!!!”
管家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范隐面色冷漠,脚下却在不断加力。
“回去告诉吕不韦。”
范隐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“这份‘大礼’,我记下了。”
他弯下腰,盯着管家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。很快,我会亲自去相邦府,给他送一份更大的‘回礼’。”
“滚。”
这一字吐出,如惊雷炸响。
几个仆从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拖着半死不活的管家逃出了质子府。
灵堂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只是这一次,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嬴政松开剑柄,走到范隐身侧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先生,此时与吕不韦彻底撕破脸,是否操之过急?他在朝中根基深厚,若明面上针对……”
“他既然敢做初一,我就敢做十五。”
范隐转身,眼中的怒火已经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。
“韩非。”
“在。”
韩非收起平日的浪荡模样,神色凝重。
“刺客的尸体,查出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