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体漆黑。
不反光。
不在此世间任何记载之中。
他系紧披风。
将长刀“雪崩”挂在腰间。
门开了。
嬴政站在门口。
一身隆重的冕服。
头戴平天冠。
十二串玉藻垂在面前。
遮住了那双年少却已威严初具的眼睛。
两人对视。
无需多言。
多年的默契。
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。
嬴政上前一步。
替范隐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甲叶。
“先生。”
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“今日之后,这大秦,便是朕的大秦了。”
范隐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陛下放心。”
他按住刀柄。
转身看向远处巍峨的蕲年宫。
那里。
早已埋伏好了嫪毐的三千死士。
那里。
即将成为修罗场。
范隐的声音很轻。
却字字千钧。
“今日。”
“臣为陛下。”
“杀出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城外。
三千大雪龙骑已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。
战马衔枚。
蹄裹布。
只有那一双双在晨曦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这座古老的城池。
风起。
云涌。
杀局,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