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轻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长刀。
刀身雪亮。
映出他森寒的眉眼。
“武信君……”
赢傒声音干涩。
“这名单上的人……都要杀?”
范隐动作未停。
“都要杀。”
语气平淡。
仿佛在说今晚吃了什么。
赢傒咽了口唾沫。
“可这其中……有不少是宗室旁支,还有几位是先王的老臣……”
“宗正大人。”
范隐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抬眼。
目光如刀。
直刺赢傒心底。
“明日冠礼,嫪毐必反。”
“他要用伪玺号令天下,还要用那两个孽种,换掉大秦的天。”
赢傒瞳孔骤缩。
范隐站起身。
将擦得雪亮的长刀归鞘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。
“乱世用重典。”
“沉疴下猛药。”
“不把这些烂肉剜干净,大秦如何东出?如何一统?”
他走到赢傒面前。
拍了拍这位宗室老人的肩膀。
“明日,只要有人敢在冠礼上乱动。”
“无论姓甚名谁。”
“无论官居何职。”
“杀无赦。”
赢傒看着范隐离去的背影。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明白。
过了明日。
这雍城的土。
要被血浸透三尺。
……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冠礼之日。
到了。
范隐回到别苑。
换上了一身玄色战甲。
这甲胄并非秦制。
而是系统签到所得的【墨家非攻甲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