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太行山脉深处。
一座隐蔽的山谷内。
积雪终年不化。
三千名身披白袍银甲的骑兵,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。
人马如一,寂静无声。
就连战马的鼻息,似乎都被某种恐怖的纪律压制住了。
一名全身笼罩在黑甲中的统领,忽然抬起头。
一只漆黑的信鹰划破长空,落在他的臂甲上。
统领取下密信,扫了一眼。
锵!
长刀出鞘半寸,寒光映照着他冰冷的双眸。
“主公有令。”
“雀鼠谷,杀无赦。”
“伪装赵军,嫁祸长平。”
三千大雪龙骑齐齐上马。
动作整齐划一,宛如一人。
轰隆隆。
马蹄裹着厚布,踏碎了冰封的地面。
这支来自地狱的军队,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。
如同一股白色的洪流,顺着山势倾泻而下,直扑那条满载着欲望与罪恶的古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赵国,代郡。
一座简朴的军帐内。
正在灯下研读兵书的中年儒将,猛地按住了胸口。
李牧眉头紧锁。
就在方才一瞬间。
他怀中那块一直温热的古玉碎片,突然变得滚烫无比。
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那是同源的气息。
却带着一股令他心悸的杀伐之气。
李牧霍然起身,掀开帐帘,目光投向南方。
那里是邯郸的方向。
也是长平的方向。
“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……”
“究竟是谁,在动摇赵国的根基?”
夜风呼啸。
吹灭了帐内的烛火。
黑暗中,李牧握紧了腰间的佩剑。
一场看不见的风暴,已然成型。
而在风暴中心的范隐,正端起茶盏,轻轻吹去浮沫。
“这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