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。
这里是四十万赵卒的埋骨之地。
夜风呼啸穿过峡谷,声音凄厉,好似无数冤魂在地底哭嚎。
一支挂着“韩”字旗帜的庞大车队,正提心吊胆地穿行于这片死地。
押运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陡峭的崖壁。
为了避开秦军斥候,他们特意选了这条阴森的古道,将这批用来贿赂赵国权贵的重金送往邯郸。
只要过了这片谷地,前面就是赵军的接应点。
咔嚓。
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,在死寂的峡谷中炸开。
押运官猛地勒住缰绳。
停。
所有护卫瞬间拔刀出鞘。
前方漆黑的甬道中,缓缓踏出一匹战马。
通体雪白,没有一丝杂色。
马上的骑士覆着狰狞的修罗面甲,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怪、寒光凛冽的凉刀。
一人,一马,拦住了千人车队。
押运官刚要喝问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骑士身后,黑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一匹,两匹,百匹……
整整三千骑白马,静默无声地铺满了整个峡谷入口。
没有嘶鸣,没有躁动。
这支骑兵就像是从长平古战场爬出来的幽灵军团。
杀。
为首的骑士只是轻轻抬起凉刀,向前一指。
轰隆!
大地开始颤抖。
三千大雪龙骑同时启动,白色的浪潮瞬间加速,挟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狠狠撞入韩军阵列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屠杀。
大雪龙骑的凉刀比这个时代的青铜剑更锋利,更坚韧。
刀光闪过,连人带甲,一分为二。
鲜血喷溅在崖壁上,为这片古战场再添新红。
一炷香。
仅仅一炷香的时间。
峡谷重新归于死寂。
韩国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无一活口。
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,从怀中掏出一把制式箭矢,随意地插在几具显眼的尸体上。
箭尾,刻着一个篆体的“赵”字。
他又解下一块染血的腰牌,扔在那个死不瞑目的押运官手边。
腰牌翻滚两圈,正面朝上。
赵国边军校尉,李。
撤。
骑士翻身上马,一声低喝。
三千白马卷起地上的尘土,拖着那一车车沉重的财物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,和那个足以引爆战国局势的“证据”。
……
三日后。
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七国。
韩国使团在赵国境内遭遇伏击,全军覆没,贡金被劫!
新郑,韩王宫。
韩王安将手中的竹简狠狠砸在大殿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