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赞赏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就是千古一帝的觉悟。
天下的东西,都是朕的。
“政儿说得对。”
范隐从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,随手扔在桌上。
令牌正面,刻着一条狰狞的雪龙。
背面,是一个血淋淋的“杀”字。
“既然不能让他们得逞,那就抢了它。”
韩非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抢?老师,这里是赵国腹地!我们只有质子府这几十号护卫,如何能劫掠这种规模的车队?况且,一旦事发,赵王震怒,公子性命难保!”
嬴政也露出一丝担忧。
“老师,若是动静太大,恐怕……”
“谁说我们要亲自动手?”
范隐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棂。
冷风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雀鼠谷往北三十里,是什么地方?”
韩非略一思索,脸色骤变。
“长平!”
四十万赵军埋骨之地。
至今每逢阴雨,仍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,生人勿近。
范隐转过身,背对着月光,脸庞隐没在阴影中,宛如操控幽冥的鬼神。
“传我令。”
“让太行山里的那三千个‘幽灵’出来透透气。”
嬴政瞳孔猛缩。
大雪龙骑!
那是老师最大的底牌,一直隐匿在深山之中训练,从未现世。
“全部换上赵国边军的制式装备,不想换的,就给我扮成阴兵厉鬼。”
范隐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这一战,我要这批财宝一颗不少地运回秘密据点。”
“更要让韩国人以为,是赵国人见财起意,黑吃黑。”
“还要让赵国人以为,是长平的冤魂索命,不敢深查。”
一石二鸟。
既充实了自己的私库,为嬴政积攒起兵的资本。
又在韩赵之间钉下一颗怀疑的钉子。
韩非听得冷汗直流。
这计策,太毒了。
不仅杀人,还要诛心。
若是韩国使者死在赵国地界,还是被“赵军”所杀,韩王安那个胆小鬼,定会吓得立刻倒向秦国,或者至少不敢再信任赵国。
“老师……这三千人,能做到吗?”
嬴政虽然知道大雪龙骑的存在,却从未见过他们真正的战力。
范隐笑了。
笑得肆意狂妄。
“政儿,你要记住。”
“他们不是人。”
“他们是朕为你准备的,横扫六合的屠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