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书同文!”
“车同轨!”
“行同伦!”
“我要让这天下的度量衡,只有一个标准!”
“我要让这天下的百姓,只认一种文字!”
“我要修筑驰道,朝发咸阳,夕至东海!”
“我要开凿水渠,引渭水灌溉万顷良田,让关中再无饥馑!”
范隐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。
每一道痕迹,都像是在韩非的心头划了一刀。
却又注入了一股滚烫的热血。
“法,不是束缚。”
“法,是解放!”
“解放这天下万民的双手,解放这被陈规陋习禁锢的智慧!”
“你的法,缺了一双‘天工’之手。”
“而我,给你这双手!”
范隐指着远处那座轰鸣的工坊。
“那是我的‘工’。”
他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这是你的‘法’。”
“以工为翼,以法为基。”
“这才是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!”
韩非呆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法家的集大成者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的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已是治国之极。
可在范隐这宏大的蓝图面前。
他的那些理论,竟显得如此苍白。
如此狭隘。
他只想着如何让韩国苟延残喘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。
想的是重塑整个乾坤。
“书同文……车同轨……”
韩非喃喃自语。
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。
那是朝闻道,夕死可矣的狂热。
范隐看着火候已到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。
那是系统签到所得的《秦律·初稿》,融合了后世的法治精神与当下的时代特征。
啪。
竹简扔在韩非面前。
“我缺一个能为这万世帝国,制定第一部根本大法的人。”
范隐居高临下。
声音冷漠而霸道。
“非你,莫属。”
“但若你不愿,这渭水,便是你的埋骨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