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把寒光闪闪的长戈,如同流水般被运送出来。
整齐划一。
分毫不差。
韩非是个聪明人。
绝顶聪明。
他瞬间看懂了这背后的含义。
这不是工坊。
这是战争的源头。
这是吞噬天下的巨口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韩非指着远处,手指颤抖。
范隐端起酒碗,浅饮一口。
“韩非,你眼中的法,是什么?”
韩非下意识回答。
“法者,编著之图籍,设之于官府,而布之于百姓者也。”
“定分止争,兴功禁暴。”
范隐摇了摇头。
他站起身。
负手而立。
目光投向那滚滚东去的渭水。
“你的法,那是术。”
“困于一国,用于御民。”
“那是小法。”
范隐猛地转身。
他直视韩非的双眼。
目光如刀。
“我要的法,是道!”
“是强国之道!”
“杀人,是术。”
“强国,才是道!”
范隐一挥衣袖。
“政儿,上沙盘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
嬴政立刻搬来一个巨大的木盘。
木盘之上,山川起伏,城池林立。
那是七国的版图。
范隐伸出手。
他的手掌缓缓拂过韩、赵、魏、楚、燕、齐。
最后重重地拍在咸阳的位置。
“韩非,你看看这天下。”
“七国纷争,文字各异,钱币不同,度量衡更是千奇百怪。”
“赵国的戈,装不上秦国的柄。”
“楚国的车,走不了魏国的路。”
范隐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要建立的新秩序,不仅仅是灭掉六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