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插上了翅膀。
三日之期已到。
韩国新郑传来急报,公子韩非解开了那个困扰七国智者的“天机匣”。
天下哗然。
人们惊叹韩非之智近妖,更对那位远在咸阳、随手抛出此等难题的“范先生”充满了敬畏。
咸阳城北,一处隐秘的军工坊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炭与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“崩!”
一声清脆的弓弦震响撕裂空气。
百步之外。
身披重甲的草人瞬间炸裂。
三支短矢呈品字形,深深没入后方的夯土墙中,箭尾还在剧烈颤抖。
嬴政放下手中的连弩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。
少年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“这就是老师说的流水线产物?”
嬴政抚摸着弩机上冰冷的金属部件。
严丝合缝。
顺滑无滞。
这与秦军现役的笨重弩机有着天壤之别。
范隐站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一枚废弃的箭头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“三百架,只是开始。”
范隐随手将箭头丢入熔炉。
火星四溅。
“有了这东西,大秦锐士的射程将增加三成,射速翻倍。”
“这是臣送给王上的第一份见面礼。”
嬴政猛地转身。
他死死盯着范隐,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臣子,而是在看大秦的未来。
“老师。”
嬴政声音微颤。
“有此神兵,六国何足惧!”
范隐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工坊门口,目光投向东南方。
那里是韩国的方向。
“兵器只是死物,握兵器的人才是关键。”
“韩非解开了盒子,真正的博弈,现在才开始。”
……
相邦府。
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吕不韦跪坐在案前。
他手中的竹简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好一个范隐。”
吕不韦将竹简重重拍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