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郊,隐秘工坊。
炉火把空气烧得扭曲变形。
巨大的风箱发出沉闷的喘息。
铁锤敲击红热金属的脆响密集如雨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炭与铁屑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嬴政站在一张宽大的案台前。
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刚组装好的秦弩。
弩身冰冷。
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机括扣动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这把弩的射程比秦军现役的强出三成。
嬴政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弩臂。
他眼中闪烁着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。
“先生。”
嬴政放下秦弩。
他转过身。
目光投向坐在阴影处的那个男人。
“强弩可摧城拔寨。”
“但韩非乃当世大才,身负韩国王室血脉。”
“仅凭武力,怕是请不来这尊真神。”
范隐坐在太师椅上。
手中把玩着一枚造型古怪的金属球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谁说我要用武力请他?”
范隐随手将手中的金属球抛给嬴政。
嬴政慌忙接住。
入手沉重。
这不是普通的铁球。
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无数细小的铜片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。
找不到一丝缝隙。
更找不到开启的机关。
“这是?”
嬴政眉头紧锁。
他试着按压。
纹丝不动。
“此物名为‘天机匣’。”
范隐站起身。
他走到嬴政身边。
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复杂的纹路。
“这是我用墨家机关术结合公输家霸道机关,耗时三日打造的孤品。”
“普天之下,除了我,无人能解。”
嬴政更加疑惑。
“这与请韩非入秦何干?”
范隐笑了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透着一股算计天下的寒意。
“政儿,你要记住。”
“对付贪财者,予之千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