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付好色者,许之美人。”
“但对付韩非这种自负才华、心系天下的聪明人。”
“金银粪土,美人枯骨。”
“唯有无法解答的难题,才是最致命的诱饵。”
范隐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。
上面画着更加复杂的内部结构图。
“我不仅要给他送去这个盒子。”
“还要让人传话。”
“匣中藏有强韩之策,亦有灭秦之法。”
嬴政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灭秦之法?”
“先生若是真给了他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范隐打断了嬴政的担忧。
语气淡漠。
“匣子里只有一张白纸。”
“但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韩非打不开。”
“越是打不开,他越想打开。”
“越是想打开,他就越会陷入我编织的网中。”
“这便是阳谋。”
范隐转身。
对着黑暗处打了个响指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。
影七。
范隐最锋利的刀。
“把东西送到新郑。”
“必须亲手交给韩非。”
“声势要大。”
“要让整个韩国朝堂都知道,秦国范隐,送了一份‘大礼’给韩非公子。”
影七接过天机匣。
身形一闪。
消失在滚滚热浪之中。
……
相邦府。
吕不韦端坐在主位。
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浆水。
听完门客的汇报。
他嗤笑一声。
浆水在杯中荡起涟漪。
“送个破盒子?”
“这范隐终究是市井出身,小家子气。”
“韩非乃法家集大成者,又是韩国公子。”
“岂会被这种奇技淫巧所动?”
门客连忙附和。
“相邦所言极是。”
“那范隐不过是哗众取宠。”
“此举定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秦无人。”
吕不韦放下铜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