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。
他缓步走下马车。
拍了拍袖口的尘土。
“这位将军,可是看上了这些雪糖?”
王毅居高临下,嗤笑一声。
“雪糖?好名字。”
“不过在秦国,没有相邦大人的手令,这就是赃物。”
“小子,看你细皮嫩肉,大概不知这世道的险恶。”
“有些东西,有命拿,没命花。”
王毅眼神示意左右。
两名亲兵立刻上前,粗暴地推搡范隐。
范隐纹丝不动。
目光越过王毅,落在关隘两侧的巨型床弩上。
【墨家商道机关术】悄然运转。
视线中,那些看似威猛的战争机器,瞬间被拆解成无数线条与数据。
绞盘磨损严重。
弓弦早已老化。
最致命的是,关键的机括部位,竟然用劣质生铁更是替代了精铜。
这是杀头的重罪。
也是足以致命的把柄。
范隐笑了。
笑意森寒。
“将军说得对。”
“有些东西,确实有命拿,没命花。”
他指尖轻轻弹在身旁一架用来威慑商旅的强弩上。
“崩。”
一声脆响。
看似坚固的弩机竟应声断裂。
木屑纷飞。
全场死寂。
王毅脸色骤变。
那是他为了中饱私囊,偷换军备的杰作。
怎么可能被随手一弹就碎了?
“你想造反?!”
王毅厉声咆哮,拔剑出鞘。
“杀了他!就地格杀!”
剑锋未至。
范隐身后,一道黑影鬼魅般掠出。
不是杀人。
而是冲天而起,一支响箭在半空炸开。
尖锐的啸声刺破长空。
王毅一愣。
“叫人?在这函谷关,老子就是天!”
话音未落。
大地开始颤抖。
隆隆的马蹄声从关隘内侧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