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滚滚。
一面苍劲古朴的“秦”字大旗,带着截然不同的铁血煞气,席卷而来。
那是驻扎在关后的老秦人锐士。
只听王命,不认相邦。
为首一名老将,须发皆白,却如怒目金刚。
“谁敢在国门动武!”
老将一声怒吼,声若洪钟。
数百精骑瞬间将王毅的亲兵反包围。
刀锋如林。
杀气凝如实质。
王毅握剑的手开始发抖。
这些老秦人,平日里对他这个“关系户”爱答不理。
今日怎么来得这么快?
范隐负手而立,收敛了笑意。
目光如刀,直刺王毅心口。
“王毅,贪墨军饷,以次充好,致使国之重器形同废铁。”
“勒索商旅,败坏国门声誉,视大秦律法如无物。”
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够不够灭你九族?”
字字诛心。
王毅脸色煞白,冷汗顺着额角滚落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是相邦的人!你敢动我?”
范隐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。
他转过身。
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车辕上的嬴政。
微微躬身。
行了一礼。
“公子,国门染垢,当如何?”
这一礼。
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瘦弱的少年身上。
老将瞳孔骤缩。
他看到了少年腰间那块并不起眼,却雕刻着王室图腾的玉佩。
那是……王孙?
嬴政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中翻涌的怒火,此刻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他看懂了范隐的局。
这是一堂课。
一堂关于权术与立威的课。
嬴政一步步走下马车。
虽然衣衫褴褛,虽然身形单薄。
但他走过的地方,秦兵下意识地退避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威压。
他走到王毅马前。
抬头。
目光如炬。
“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