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撕碎了云层。
望海城以西三十里,拜月教总坛。
数万教徒正匍匐在巨大的祭坛之下,狂热地高呼着“月神降世,在此一举”。
祭坛最高处,身披黑袍的教主正高举法杖,试图用某种幻术点燃信徒最后的疯狂。
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起初如闷雷滚动,转瞬便化作撕裂耳膜的尖啸。
教主茫然抬头。
一个巨大的银色十字,拖着长长的黑烟,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,从云端俯冲而下。
“那是……神迹?还是妖魔?”
没等他想明白,那银色怪物腹部喷吐出了火舌。
哒哒哒哒哒!
地面瞬间腾起两道笔直的烟尘线,如犁庭扫穴般向祭坛延伸。
并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。
范隐坐在狭窄的驾驶舱内,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护目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操纵杆轻微右偏。
机头微抬。
12.7毫米口径的航空机枪子弹,精准地避开了密集的人群,死死咬住了祭坛中央那根高达十丈、象征教权的“通天神柱”。
木屑炸裂。
坚硬如铁的铁木神柱在现代火力的撕扯下,脆弱得如同朽木。
轰隆!
神柱拦腰折断,裹挟着巨大的烟尘砸向教主身后的空地。
教主手中的法杖吓得脱手坠地。
“射击!射击!”
护教法王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数百名精锐弓箭手弯弓搭箭,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天空。
可笑。
那些箭矢在飞到一半时便力竭坠落,连飞机的蒙皮都摸不到。
范隐拉起操纵杆,双翼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重新折返。
这次没有枪声。
机腹下方的舱门打开。
漫天白纸如雪花般飘落。
一名年轻的教徒颤抖着捡起一张飘落在脚边的纸。
上面印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——那是月球坑坑洼洼的表面,毫无生机,死寂一片。
旁边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:
“月亮是死的,我是活的。”
与此同时,机翼下挂载的高音喇叭滋滋作响,随后传出范隐经过放大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:
“跪下,或者死。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如同天宪。
教主试图重新组织语言反驳,但他发现,身边的护法、长老,乃至那数万狂热的信徒,都在颤抖。
那是对未知力量最本能的恐惧。
“神……这是真神……”
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。
人群如割麦子般倒下。
他们不再跪拜那断裂的神柱,而是对着天空那只银色巨鸟疯狂磕头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范隐瞥了一眼下方的蝼蚁,索然无味。
这种降维打击,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“坐稳了,系统。”
范隐猛推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