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发出咆哮,战机拉出一道残影,直刺苍穹,方向——神都!
……
大楚皇宫,太极殿。
早朝未散。
老皇帝正听着兵部尚书汇报边境拜月教作乱的军情,眉头紧锁。
“陛下,拜月教妖人擅长蛊惑人心,各地守军疲于奔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大殿内的琉璃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地龙翻身?”
百官惊慌失措。
轰——!
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大殿广场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头顶咆哮。
老皇帝手里的奏折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顾不得威仪,慌忙从龙椅上站起,跌跌撞撞跑出大殿。
百官紧随其后。
所有人仰起头,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只曾在望海城惊鸿一现的银色怪鸟,此刻正悬停在皇宫正上方。
它并没有立刻攻击。
而是在做动作。
翻滚。
倒飞。
急速俯冲后又垂直拉升。
它在皇宫的禁飞区上空,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它的羽翼。
禁军统领手按刀柄,掌心全是冷汗。
射?
怎么射?
那东西飞得比云还高,速度比鹰还快。
最绝望的是,那怪鸟突然压低机头,朝着太极殿前的广场直冲下来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太监尖利的嗓音被引擎声淹没。
老皇帝双腿一软,直接被身边的太监搀扶着钻到了汉白玉栏杆后面。
狂风大作。
飞机起落架擦着广场的地砖滑行,机翼几乎是贴着百官的头顶扫过。
那些平日里自诩清流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臣们,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,官帽滚了一地。
吱——
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声划破长空。
战机稳稳停在了距离龙椅台阶不足五十步的地方。
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只有发动机余热散发出的噼啪声。
舱盖滑开。
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踏在了机翼上。
范隐摘下飞行护目镜,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,从两米高的机舱上一跃而下。
落地无声。
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抬头看向躲在栏杆后探头探脑的老皇帝,以及周围那些面色惨白的大臣。
没有下跪。
没有行礼。
范隐甚至从怀里摸出一根自制的卷烟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