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觉得，月亮上有什么？”
范隐转身，目光扫视全场。
“嫦娥？玉兔？广寒宫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范隐冷笑一声，将那块自修复金属重重拍在讲台上。
“都没有。”
“那里只有监视我们的眼睛，和随时准备落下的天罚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我们击落了一枚上帝之杖，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范隐的声音不大，却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，震耳欲聋。
“只要我们还趴在地上，我们就永远是靶子。”
“被动挨打，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他转过身，在那两个圆之间，画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箭头直指月球。
“我宣布，‘奔月计划’正式启动。”
“三年。”
范隐竖起三根手指，那是不可置疑的绝对意志。
“三年之内，我要大楚的战旗，插上月球表面！”
“我要把悬在我们头顶的那把剑，折断在它的剑鞘里！”
台下众人的眼神变了。
从最初的疑惑，变成了震惊，最后化作了足以燎原的狂热。
在这个时代，没人敢想这种事。
但范隐敢。
而且他从未失手过。
“谨遵钧令！”
整齐划一的吼声，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……
三个月后。
西山发射场。
寒风凛冽，卷起地上的黄沙。
范隐站在新建成的巨大发射架前，身上的绷带已经拆除，只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疤痕。
他身后，是一座高达百米的钢铁巨兽。
正在组装的第一枚重型运载火箭——“长征零号”。
银白色的箭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迷人的光泽。
那是工业文明最暴力的美学。
萧景站在他身侧，仰望着这根足以刺破苍穹的长矛。
“你觉得，月球背面到底有什么？”
萧景忍不住问道。
范隐双手负后，目光穿透大气层，投向那遥不可及的深空。
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。
“不管有什么。”
“很快，那里就是大楚的疆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