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。
刺破视网膜的白光。
范隐按下起爆器的瞬间,整个金銮殿仿佛被一颗微型太阳强行塞入。
没有爆炸的轰鸣,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。
那是空气被瞬间烧穿的哀鸣。
铝热剂。
在这个冷兵器时代,这是降维打击的神罚。
三千摄氏度的高温流体,像一条愤怒的火龙,无视了国师周身涌动的诡异黑雾,无视了那些坚逾钢铁的寄生藤蔓,兜头浇下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类。
国师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躯,在橘红色的铁水中像蜡油般融化。
他胸口那块散发着幽光的黑石芯片,在极致的高温下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炸裂。
粉碎。
那些原本张牙舞爪、几乎要将大殿撑破的绿色藤蔓,瞬间失去了控制中枢。
它们枯萎,蜷缩,化作漫天黑灰,簌簌落下。
范隐站在护目镜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系统面板上,鲜红的“威胁度”数值正在断崖式下跌。
“这就是你的神?”
范隐冷冷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。
“在物理法则面前,众生平等。”
火焰渐渐熄灭。
只留下一地琉璃化的熔渣,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“父皇!”
一声悲呼打破了死寂。
太子萧景跌跌撞撞地冲向龙椅。
那张代表着大楚最高权力的椅子已经半毁,老皇帝枯瘦如柴的身躯瘫软在上面,胸口的藤蔓根系已经脱落,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。
回光返照。
老皇帝原本浑浊的眼珠,此刻竟出奇的清亮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,止住了萧景的哭声。
“莫哭……朕是大楚的天子,死也要死得……有尊严。”
萧景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握住那只枯槁的手,指节发白。
老皇帝的目光越过太子,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青年身上。
“范……隐。”
范隐上前两步,微微躬身。
没有跪拜。
这是属于强者的特权。
老皇帝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枚染血的玉玺。
他没有直接给萧景,而是递向了范隐。
这一举动,让周围幸存的几个禁军统领瞳孔骤缩。
范隐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