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。
“怎么了?怎么黑了?”
“灯呢?我的灯怎么灭了?”
“是不是地龙翻身了?”
黑暗放大了人们内心的恐惧,拥挤的人群开始推搡,孩童的哭闹声、女人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。
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。
街道角落的黑暗中,忽然亮起了一点幽绿色的荧光。
紧接着是第二点,第三点。
一群身穿惨白长袍、面戴无脸面具的人,如同鬼魅般从巷弄中走出。
他们手里挥洒着某种粉末。
粉末在空中接触空气,瞬间燃烧出诡异的绿火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范隐逆天而行,触怒月神!”
领头的白袍人声音尖锐,仿佛指甲划过黑板,在混乱的街道上穿透力极强。
“光明被收回了!”
“神罚!这是神罚!”
“只有拜月,方得永生!”
白袍人一边高喊,一边将手中的荧光粉洒向惊恐的人群。
沾染到粉末的百姓,衣服上顿时亮起绿光。
愚昧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化学戏法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啊!”
“范侯爷真的触怒了神灵!”
“求月神饶命!求月神饶命!”
有人带头跪下,朝着那诡异的绿火磕头。
恐惧转化为了盲从,盲从又迅速发酵成愤怒。
矛头直指那个带给他们光明,如今又“剥夺”光明的男人。
……
皇宫,御书房。
紧急点燃的儿臂粗蜡烛,将大殿照得影影绰绰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手中紧紧攥着那串紫檀佛珠,指节泛白。
太子萧景在殿内来回踱步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父皇,外面已经乱套了!顺天府尹刚才来报,说是有邪教趁机煽动暴乱,百姓们都在喊着要范隐给个说法!”
“说法?”
皇帝冷哼一声,将佛珠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“朕也想要个说法!好端端的,为何突然断电?他范隐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?还有没有这大楚的江山社稷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殿外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。
范隐大步走入御书房。
他身上还带着西山深夜的寒气,衣摆沾染着些许机油的污渍,却丝毫没有行礼告罪的意思。
“范隐!你可知罪?”
太子萧景指着范隐的鼻子怒喝。
“全城断电,民怨沸腾!你这是在把大楚往火坑里推!”
范隐没有理会太子的咆哮。
他径直走到御案前,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