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源。
这种规模的爆发，只能是水源出了问题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夜空中炸响。
滋——滋——
声音来自巷口那根巨大的扩音喇叭。
那是范隐为了发布政令刚刚架设不久的“神迹”。
“晚上好啊，神都的蝼蚁们。”
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怪异声音，尖锐、癫狂，如同指甲划过黑板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惊恐地抬头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大铁盒子。
“我是小丑。”
“喜欢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吗？这可是我精心调制的‘神水’，只要喝上一口，半个时辰内，就能去见你们的祖宗。”
范隐眯起眼睛，盯着那个喇叭，杀意在眼底翻涌。
是“乌鸦”的人。
居然渗透到了广播站。
“范隐，范大人。”
那个声音突然点名，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看着这些人像虫子一样死去，感觉如何？”
“想要解药吗？”
“拿西山的控制权来换。明天日落之前，我要看到地契。否则……”
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我就让这瘟疫，顺着洛河，流进皇宫，流进每一个权贵的肚子里！”
滋——
电流声切断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下一秒，恐慌彻底爆发。
百姓们哭喊着四散奔逃，衙役们根本拦不住。
“封城！”
范隐一声暴喝，夺过身旁衙役手中的铜锣，狠狠敲响。
当！
“京兆府听令！封锁城南四坊！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！”
“违令者，斩！”
“阿虎！调西山护卫队进城，全面接管水源！”
……
翌日，金銮殿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御史台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没范隐。
“陛下！范隐私设妖物，引来天罚，如今更致使妖人乱国，罪不容诛！”
“那‘小丑’指名道姓要西山，分明是范隐惹来的祸端！”
“臣请斩范隐，以谢天下！换取解药！”
龙椅上的老皇帝面色阴沉，目光在范隐和群臣之间游移。
长公主站在武将之首，一身赤红宫装，面若寒霜。
她冷冷地瞥了范隐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却没有说话。
范隐站在大殿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，此刻却只想拿他的人头换自己苟活的所谓清流。
真是丑陋啊。
“陛下。”
范隐上前一步，声音清朗，盖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妖人乱国，自当诛之。若妥协一次，便有第二次。今日要西山，明日若要陛下的江山，诸位大人是不是也要拱手相让？”
大殿内瞬间一静。
“那你待如何？那可是瘟疫！无药可医的瘟疫！”
户部尚书厉声质问。
范隐眼神如刀，直视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