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大的传动齿轮。
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这是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工业巨兽。
也是范隐为世家豪族准备的送葬曲。
“欧冶。”
范隐大喝一声。
“在!”
满身油污的欧冶大师从脚手架上跳下来,双眼布满血丝,却亮得吓人。
“开闸!”
“试机!”
随着范隐一声令下。
早已待命的工匠们奋力绞动转盘。
远处。
拦截溪流的巨大水闸缓缓升起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积蓄已久的洪流奔涌而下。
狠狠冲击在直径五丈的巨型水车之上。
“吱嘎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沉睡的巨兽苏醒了。
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。
咬合。
传递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,顺着传动轴,输送到了锻锤核心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甚至连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只见那重达数吨的实心精铁锤头,被缓缓拉起。
越升越高。
悬停在半空。
下方。
一块烧得通红的巨大铁锭被推到了砧座上。
范隐眯起眼睛。
抬手。
下挥。
“砸!”
卡扣松开。
数吨重的铁锤,携带着万钧之势,自由落体。
“轰!!!”
一声巨响。
仿佛雷神在人间敲响了战鼓。
大地猛烈震颤。
工棚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不少围观的羽林卫士兵脚下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。
那是来自物理法则最纯粹的暴力美学。
烟尘散去。
众人定睛看去。
只见那块厚实的铁锭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薄薄的铁饼。
平整。
均匀。
这要是砸在人身上……
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