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国公治家不严,罚俸三年,闭门思过。”
“范隐行事鲁莽,虽事出有因,但不可纵容,罚没半年俸禄。”
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轻描淡写。
各打五十大板。
但这其中的偏袒之意,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听得出来。
一个是闭门思过,那是断了政治前途。
一个是罚点不痛不痒的俸禄,那是挠痒痒。
魏国公瘫坐在地。
他明白了。
皇帝这是铁了心要保范隐,铁了心要用范隐这把刀,割他们世家的肉。
退朝时。
魏国公深深看了范隐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。
只有死寂般的冰冷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魏国公府密室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五张阴沉的脸庞。
京城五大世家的家主,齐聚一堂。
“皇帝已经不给我们活路了。”
魏国公声音沙哑,如同夜枭。
“范隐那小子的新式兵器,马上就要造出来了。”
“一旦让他成势,我们这些百年世家,就是砧板上的鱼肉。”
一位家主猛地拍碎了手中的茶盏。
“那就反了!”
“清君侧,诛妖侯!”
魏国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我已经联络了城外驻军统领,加上我们各家的私兵死士,足有五千之众。”
“三日后,就是范隐新武器出炉的日子。”
“那时候,西山防备最松懈。”
“我们杀上西山,宰了范隐,夺了技术,再逼皇帝退位!”
阴风怒号。
一场针对西山的血腥风暴,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。
……
西山大营。
火光通明。
范隐站在高耸的工棚下。
影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主子,魏国公府那边有动静了,他们在集结私兵。”
“七皇子也传来消息,京畿大营有异动。”
范隐点点头。
脸上没有丝毫惊慌。
反而露出一丝期待已久的狞笑。
“终于忍不住了吗?”
“想玩硬的?”
“正好,我也想试试这把新磨出来的刀,够不够快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向身后那座刚刚组装完毕的庞然大物。
这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型水力锻锤。
黑沉沉的精铁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