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魏国公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“告诉刑部,准备好文书。”
“三天后,若是范隐交不出货,就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到时候,本公要亲自监斩。”
“让那范隐看着,欧冶一家的人头,是怎么一颗颗滚下来的。”
他笑得阴毒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范隐跪地求饶的模样。
……
第三日黄昏。
残阳如血。
西山瀑布之下。
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型木架,宛如史前巨兽的骨骼,巍然耸立。
巨大的叶轮在水雾中若隐若现。
粗大的传动轴连接着后方的一排排工棚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欧冶满身油污,站在闸口前。
他看向高台上的范隐。
范隐微微颔首。
手掌猛地挥下。
“开闸!”
欧冶用尽全身力气,转动绞盘。
轰隆隆——
积蓄已久的水流如怒龙出海,狠狠撞击在巨大的叶轮之上。
吱嘎——
沉重的摩擦声响起。
静止的巨兽,苏醒了。
叶轮开始转动。
越转越快。
动力顺着传动轴,疯狂涌入工棚。
下一秒。
咚!
咚!
咚!
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,从工棚内传出。
那是水力锻锤砸击红热铁锭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大地都在随着这节奏颤抖。
这不是打铁。
这是大楚工业时代的第一次心跳。
范隐站在高处,感受着脚下的震动。
风吹起他的衣摆。
他看向神都的方向。
目光森寒。
“魏国公。”
“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