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笑了。
那个便宜皇帝老儿,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。
这是尚方宝剑。
也是催命符。
如果不拿出点真东西,这三千把刀,随时会砍向自己。
“好。”
范隐接过兵符。
他看向欧冶,又看向那轰鸣的瀑布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天子守门,神兵护法。”
“三天。”
范隐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我要看到水车转动。”
“我要让整个神都都听到,西山的心跳声。”
“是!!!”
数百工匠齐声怒吼。
声浪盖过了瀑布的轰鸣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。
西山大营彻底疯了。
不分昼夜。
火光通天。
羽林卫不仅是护卫,更成了最好的苦力。
三千精锐卸下战甲,扛木石,挖水渠。
欧冶赤膊上阵。
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,在熔炉旁嘶吼指挥。
废弃的母机被重新回炉。
铁水奔流。
模具翻飞。
范隐站在高台上,俯瞰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动手。
他在布局。
他在等。
……
神都。
魏国公府。
奢华的暖阁内,丝竹悦耳。
魏国公把玩着手中的玉盏,满脸戏谑。
“你是说,那小子没哭没闹?”
跪在地上的探子低头回报。
“回国公爷,那范隐……他在玩水。”
“玩水?”
魏国公嗤笑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死到临头,吓傻了吧。”
“把那些破铜烂铁扔进水里,就能变出神兵利器?”
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西山的方向。
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欧冶的家人关在哪?”
“回爷,在城外庄子地牢,看守严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