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自己防住了所有入口。
却忘了,有时候,危险往往来自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……
枯叟的专属工坊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
老人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,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卡尺,浑浊的眼中满是狂热。
他在调试膛线机的核心部件。
这是范隐给他的新课题,一旦成功,楚军的火器射程将翻倍。
咳咳……
枯叟咳嗽了两声,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师父,喝药了。
一个年轻的学徒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。
学徒名叫阿福,跟了枯叟三年,老实巴交,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枯叟头也没抬。
放那吧。
阿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汤药在碗里荡起一圈涟漪。
那是一碗特制的补气汤,枯叟年纪大了,熬夜全靠这个吊着。
阿福咽了口唾沫,眼神有些闪烁。
师父,趁热喝吧,凉了药效就不好了。
枯叟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知道了,别啰嗦。
他放下卡尺,端起药碗。
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味。
这苦味,完美地掩盖了另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。
那是世家花重金,从西域毒王手中买来的“软筋散”变种——“蚀元散”。
它不会让人立刻毙命。
只会让人手抖,眼花,精神恍惚。
对于普通人,这或许只是小病一场。
但对于需要极度精密操作的顶尖工匠来说,这就是绝症。
枯叟仰头,将药汁一饮而尽。
阿福看着空碗,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他不想害师父。
可是那帮人抓了他的老娘。
收了吧。
枯叟擦了擦嘴角,重新拿起卡尺。
阿福如蒙大赦,抓起托盘,逃也似地退了出去。
一刻钟后。
枯叟感觉眼前似乎有些模糊。
可能是太累了。
他摇了摇头,强打精神。
这根膛线管的精度要求在毫厘之间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刀头缓缓落下。
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