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五名宗师级杀手,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,在那一小颗滚烫的铅丸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,瞬间被洞穿。
沉闷的噗噗声中,血花在他们胸前、头颅上轰然炸开。
那股沛然的冲击力,将他们的身体狠狠向后掀飞,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,重重摔落在地,没了声息。
“第二列,进。”
范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第一列护卫立刻后撤,开始以一种机械而熟练的姿态,为手中的“铁管”重新装填。
第二列护卫则踏前一步,补上了空位,举铳,瞄准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。
剩下的杀手们甚至还没从同伴瞬间惨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死亡的阴影便已再次笼罩。
“不!”
有人骇然后退,有人疯狂催动真气试图格挡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砰!砰!砰!砰!砰!
又是一轮齐射。
弹丸撕裂空气,呼啸而至。
又有五人应声倒下,身体被打成了不成人形的筛子,鲜血将地面染得泥泞。
“第三列。”
冰冷的声音,是死亡的判决。
连绵不绝的火力,构成了一道凡人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。
仅仅三次呼吸。
十几名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顶尖高手,连侯府三十步内都未能踏入,便尽数化作冰冷的尸体。
硝烟缓缓散去。
长街之上,只剩下“无生剑主”一人,孤零零地站在尸体堆中。
一发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,撕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,鲜血汩汩流出。
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他只觉得冷。
一股从灵魂深处渗出的,彻骨的寒冷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同伴,如今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。
他又看向那些护卫手中,还在冒着青烟的铁管。
这……怎么可能?
那是什么东西?
不需要内力,不需要天赋,不需要数十年的寒暑苦修。
只需要站成一排,动一动手指,就能轻易地收割掉一位宗师的性命?
那他们这几十年的坚持,这所谓的武道巅峰……又算什么?
一个笑话吗?
“无生剑主”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,他手中的剑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的信仰,他的世界,在这一刻,被那些黑洞洞的铁管,轰得粉碎。
范隐从护卫队后方缓缓走出,踏过满地狼藉,来到他的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柄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器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失魂落魄的“无生剑主”。
“现在,你还想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