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为清脆的机括声,在死寂的庭院里,宛如催命的钟摆。
“噗——”
一团鸡蛋大小的淡黄色烟雾,从地面猛地炸开,迅速弥漫。
没有呛人的硫磺味,只有一股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。
氰化物前体气体。
“呃……”
两名吸入气体的杀手,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身体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,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潮红色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撤!快撤!!”
风一肝胆俱裂,汗毛倒竖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侯府,这分明就是机关术大师打造的修罗屠场!
他拼尽全身内力,将轻功施展到极致,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,猛地跃上墙头。
只要翻出去,他就能活!
就在他即将翻出墙外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物体滚动的声音。
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铁球,骨碌碌滚落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轰——!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惊雷散混合着数百颗打磨圆润的钢珠,化作一道死亡风暴,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!
墙头上的风一,首当其冲。
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巨象狠狠撞上,整个人血肉模糊,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波,狼狈地翻出墙外,如同一条死狗般摔在小巷的青石板上,昏死过去。
无生楼,风字部,十二精锐,来时如风,去时……一地碎肉。
……
侯府书房内。
枯叟端着茶杯的手,抖得像是得了羊角风,茶水洒了一地。
他死死盯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和巨响,一张老脸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侯……侯爷……这……这就是您说的……‘屠宰’?”
那些江湖上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,在他的“作品”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。
范隐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,仿佛外面那场惨烈的杀戮,不过是后花园里放了个助兴的烟花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你看,不用一个护院动手,甚至没吵醒府里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干净,利落。”
范隐放下书,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的一片狼藉,眼神平静。
“枯叟,记住,机器是不会背叛的,它只会忠实地执行命令,直到能量耗尽或者彻底损坏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早已被震傻了的机关大师,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“去歇着吧,今晚动静闹得这么大,无生楼的楼主怕是要亲自来看看了。”
“正好,咱们的新炉子也该出第一炉钢水了。”
“用它来欢迎一位剑主,应该……不算失礼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