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范隐不再是工部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吏,而是皇帝亲自握在手中的一把新刀!
七皇子站在皇子队列中,眼中精光爆闪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这就是父皇的制衡之道吗?
用一个毫无根基的泥腿子,去对抗盘根错节的世家勋贵。
范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涌起的狂喜。
他双手高举,郑重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。
“臣,谢主隆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……
散朝。
百官如潮水般退去。
范隐刻意走得慢了些。
当他跨出高高的门槛时,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长公主。
她已经站起身,虽然被禁足,但此刻尚未离宫,依旧带着那股逼人的贵气。
周围的官员见状,纷纷低头快走,生怕被卷入这两位煞星的漩涡。
长公主转过身,那双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范隐。
眼神中没有愤怒,没有歇斯底里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像是看着一个死人。
“文宣侯,好手段。”
她朱唇轻启,声音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范隐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殿下谬赞,微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?”
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往前逼近半步。
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。
“你以为,拿到了那块牌子,有了那座宅子,你就真的赢了?”
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虚空点了点范隐的心口。
“本宫的那些东西,只是暂时寄存在你那里。三个月后,本宫会连本带利,亲手拿回来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范隐一眼,拂袖而去。
那个背影,依旧骄傲得不可一世。
范隐看着她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。
三个月。
这是皇帝给他的保护期,也是给他的考验期。
如果三个月内,他在军械革新司拿不出足以震慑天下的成果,等到这只疯凤凰放出来,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。
“范侯爷。”
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侧方传来。
七皇子摇着折扇,笑吟吟地走了过来。
“恭喜恭喜,一步登天,这大楚朝堂上,怕是百年未有此等盛事了。”
范隐立刻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,拱手道:“殿下折煞微臣了,全是陛下恩典,微臣至今还觉得如在梦中。”
“梦醒了,才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七皇子合上折扇,轻轻拍了拍范隐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皇姑姑虽然被折了羽翼,但她的根基在母族,在军中。父皇今日虽然罚了她,却并未动其根本。范侯爷,你如今是站在风口浪尖,可要站稳了。”
范隐眼神微动。
这是示好,也是警告。
“多谢殿下提点,微臣省得。”
七皇子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军械革新司缺什么人手,尽管开口,本王府上还有几个不成器的门客,或许能帮衬一二。”
“微臣铭记于心。”
目送七皇子离去,范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帮衬?
怕是安插眼线吧。
这朝堂之上,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