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,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范隐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银针在烛火下闪烁着寒芒。
“重要的是,我可以救你。”
影七愣住了。
“不仅是外伤。”
范隐两指捏着银针,轻轻点在影七的锁骨下方三寸处。
那里正是她旧疾最重的地方。
“只要三针,我就能帮你重续经脉,甚至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。”
影七感觉那个穴位传来一阵酥麻,常年的剧痛竟然瞬间缓解了几分。
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!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明明没有任何内力波动,却给她一种高深莫测的压迫感。
“你要什么?”
影七咬着牙问道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个道理她懂。
范隐收回银针,转身坐回太师椅,翘起二郎腿。
姿态狂傲。
“配方,我不给。”
“假死,我不做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要你这个人。”
影七眼中闪过一丝羞愤,握紧了短刃。
“无耻!”
“想歪了。”
范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对一具快要报废的身体没兴趣。”
“我要你做我的刀。”
“做我在暗处的影子。”
“长公主那边,你自己去应付。我要你在望海城这段时间,只听命于我。”
影七气极反笑。
“让我背叛长公主?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吗?”
“那你知道经脉尽断而亡的下场吗?”
范隐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不出三月,你这只金丝雀,就会变成一只废鸟。”
“到时候,那个冷血的长公主,还会多看你一眼吗?”
影七沉默了。
她太了解那个女人了。
在长公主眼里,没有价值的工具,只有被销毁的命运。
范隐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再次端起那杯加了雪糖的茶,推到桌沿。
“喝了这杯糖水,我可以先帮你施第一针。”
“是当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断翅鸟,还是做我手中那柄斩断枷锁的刀。”
范隐靠在椅背上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