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钦天监监正那颤抖的手指，依旧指着范隐，仿佛指着灭世的魔头。
“天煞孤星……雷火……妖孽……”
老监正须发皆张，唾沫横飞，演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。太子李乾站在一旁，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，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在这个时代，贪污可以洗，谋反可以辩，唯独沾上“妖邪”二字，那是诛九族的铁罪。
楚皇坐在龙椅上，目光在范隐和那一亿五千万两的“空气支票”之间游移，神色晦暗不明。钱他想要，但若这钱是妖钱，他也怕烫手。
“范隐。”楚皇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监正说你能引天雷，可有此事？”
范隐笑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抬头直视天颜，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悲悯。
“陛下，监正大人老眼昏花，怕是把祥瑞当成了妖术。”
范隐转身，面向满朝文武，声音清朗：“微臣在北齐，确实引动过雷火。但那不是妖术，而是微臣夜观天象，悟出的‘阴阳化生之理’。此乃上苍感念陛下圣德，特赐予大楚的神技！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监正怒喝，“凡人岂能操纵雷霆？你这是亵渎神灵！”
“是不是胡言，试试便知。”
范隐打了个响指，对着殿外高喊：“二弟，把那玩意儿抬上来！”
“好嘞哥！”
殿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回应。只见范明像头蛮牛一样，哼哧哼哧地扛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大家伙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木制底座，上面安装着两个巨大的铜球，中间连着密密麻麻的线圈，旁边还有一个类似手摇纺车的手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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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百官纷纷后退，生怕这怪模怪样的东西突然爆炸。
“这是何物？”楚皇探出身子，好奇问道。
“回陛下，此物名为‘九天应元雷声普化仪’。”范隐面不改色地瞎编，“只要转动此轮，便可沟通天地阴阳，引落九天神雷。”
李乾嗤笑一声：“就凭这破铜烂铁？范隐，你当父皇是三岁孩童吗？”
“太子殿下若是不信，可愿上前一试？”范隐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李乾脸色一僵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监正大人。”范隐目光转向那个老神棍，“既然你说我是妖孽，那你敢不敢站在我对面，让这‘神雷’辨一辨忠奸？”
监正看着那堆铜线，心中冷笑。他搞了一辈子封建迷信，什么戏法没见过？这分明就是个大号的纺车！
“有何不敢！”监正大袖一挥，挺直腰杆走到大殿中央，手持罗盘，一脸正气，“老夫一身浩然正气，自有神明护体，岂怕你这江湖把戏！”
“好！”
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走到“普化仪”前，拿起一根顶端带着金属球的长杆，对范明使了个眼色。
“老二，摇！”
“得令！”
范明深吸一口气，双臂肌肉隆起，抓住手柄，开始疯狂转动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，如同巨兽的低吼。
随着转速越来越快，那线圈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弥漫开来。那是臭氧的味道，也是毁灭的前奏。
监正原本不屑的表情，渐渐凝固。他感觉汗毛竖起，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，仿佛疯了一般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看好了！”
范隐大喝一声，手中的金属杆猛地指向监正手中的罗盘。
“雷公助我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