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赃款充公!”赵刚底气十足。
“好一个赃款。”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猛地将手中的契约展开,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这是北齐女皇亲笔签署的《北齐国债抵押协议》!”
“这车上装的,不是金银,是北齐未来五年的盐引!是神都东城的地契!是北齐皇室抵押给大楚的半壁江山!”
范隐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耳欲聋:
“这一车,价值三百万两白银!”
“那一车,价值五百万两!”
“这后面几百辆车,加起来总计一亿五千万两白银!是你大楚国库十年的税收!”
轰!
全场死寂。连赵刚胯下的马都似乎被这天文数字吓得退了两步。
一亿……五千万两?!
在这个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的时代,这个数字简直就是神话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赵刚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,“哪有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敢验吗?”范隐冷冷盯着他,“这笔钱,是我替陛下讨回来的债。每一两银子,都姓‘楚’,都属于陛下!赵刚,你要查封陛下的钱袋子?你是想造反吗?!”
一顶“造反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再加上那恐怖的金额,赵刚瞬间汗如雨下。
他敢抓范隐,是因为范隐只是个臣子。
但他绝对不敢动皇帝的私房钱,尤其是一笔能让皇帝发疯的巨款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赵刚握着刀的手都在抖,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,城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:
“圣旨到——!”
人群瞬间分开,一名身穿红袍的老太监在一群大内侍卫的簇护下匆匆赶来。正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伴,刘公公。
赵刚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滚鞍下马:“刘公公,这范隐拒捕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刚脸上,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。
刘公公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范隐马前,原本倨傲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,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:
“哎哟,范大人!您可算回来了!陛下在宫里都等急了,说是茶饭不思,就盼着您……和这批‘土特产’呢!”
范隐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公公,似笑非笑:“刘公公,这赵提督说我是罪臣,要封了这些车,还要砍我的头。我这腿软,怕是进不了宫啊。”
刘公公闻言,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赵刚时,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:“赵刚,你好大的胆子!敢拦陛下的财路?杂家看你是活腻了!来人,把他扒了官服,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“公公饶命!我是太子的人啊……”赵刚惨叫着被拖了下去。
范隐在心里吹了声口哨。
果然,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什么党争,什么站队,都是狗屁。皇帝缺钱缺疯了,这时候谁敢挡他的财路,谁就是他的杀父仇人。
“范大人,请吧?”刘公公赔着笑脸,甚至主动伸手去牵范隐的马缰。
范隐翻身下马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,对着车帘轻声道:“圣女殿下,既然来了,不如随我一同进宫,见见这大楚的繁华?”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月婵儿那双清冷的眸子。
“你就不怕我当殿杀了你们皇帝?”
“你不会。”范隐凑近,压低声音,“因为还没收到尾款,杀了甲方,谁给你结账?”
月婵儿:“……”
范隐哈哈一笑,大步流星走向城门。
范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,小声问道:“哥,咱们真要把这么多钱给皇帝?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?”
“傻小子。”范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“钱进了国库,那是死钱。但如果这钱变成了‘四海商行’的股份,变成了‘技术入股’的资本……那整个大楚的经济命脉,以后就姓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