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水愣住了。
让一个楚国人,做北齐皇帝的老师?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但转念一想,齐明月那个丫头,确实太不成器。而且,把范隐放在眼皮子底下,总比让他去勾搭世家要安全得多。最重要的是,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“邪气”,或许正是那只小白兔皇帝所欠缺的。
“你想控制皇帝?”萧若水眼神锐利。
“不,我想调教皇帝。”范隐纠正道,“让她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……傀儡,或者,明君。这取决于太后您的意愿。”
这句话说到了萧若水的心坎里。
她需要一个听话的皇帝,但也需要一个能撑得住场面的皇帝。
沉默良久。
萧若水将那面镜子扣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成交。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范隐,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漠与威严。
“明日起,你便是太子少傅,每日辰时入宫,教导陛下。不过范隐,你要记住。”
萧若水侧过头,眼角的余光如刀锋般扫过。
“若是让哀家发现你对陛下有什么非分之想,或者教了一些不该教的东西……哀家会把你做成太监,永远留在宫里伺候。”
范隐感觉下身一凉,连忙拱手:“太后放心,我是专业的。”
“滚吧。”
范隐如蒙大赦,转身就走。
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,萧若水才重新拿起那面镜子。
她看着镜中那个逐渐露出笑容的女人,手指轻轻抚过嘴唇。
“专业的……吗?”
……
出了慈宁宫,冷风一吹,范隐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
这女人,气场太强了。
刚才只要说错一句话,恐怕现在已经被剁碎了喂狗。
“哥!”
黑暗的阴影里,范明窜了出来,一脸焦急,“怎么样?那老妖婆没把你怎么样吧?我看你进去了这么久,还以为你要牺牲色相了呢!”
“去你的。”范隐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,“谈崩了就要命,谈成了就要钱。还好,你哥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。”
“那现在咱们去哪?”
“回驿站,睡觉。”范隐伸了个懒腰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“明天开始,有的忙了。我要去给那位女扮男装的小皇帝,好好上一课。”
“上什么课?”范明好奇。
范隐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。
“生理卫生课……哦不,帝王心术课。”
与此同时,御书房。
齐明月并没有睡。
她穿着单薄的中衣,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包“云朵棉柔”。
月婵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齐明月急切地问。
“回驿站了。不过……”月婵儿顿了顿,神色有些古怪,“太后下了懿旨,封他为太子少傅,明日起,入宫授课。”
“什么?!”
齐明月猛地站起来,手中的卫生巾掉在地上。
让那个知道她最大秘密、看过她最狼狈样子的男人,来当她的老师?
这哪里是授课。
这分明是……羊入虎口啊!
**【章末悬念】**
“还有一事。”月婵儿捡起地上的东西,拍了拍灰尘,语气凝重,“暗卫来报,黑鲨帮的余孽似乎跟到了北齐,而且……他们好像和‘那个人’接上头了。”
齐明月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皇叔?”
“摄政王,慕容野。”月婵儿握紧了手中的剑,“看来,有人不想让你活过这个冬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