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气。”范隐拍了拍慕容野那匹战马的脑袋,战马受惊想踢,却被范隐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吓得退了一步,“既然是剿匪,那这入关检查……”
“放行!”慕容野猛地一挥手,斧头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碎石。
城墙上的弓箭手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弓箭。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缓缓升起。
范隐转身,潇洒地挥了挥手,坐回车内。
“出发,去看看北齐的雪。”
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喷出一股黑烟,大摇大摆地从慕容野身边驶过,那股柴油废气的味道直冲慕容野的鼻腔。
范明坐在副驾,冲着外面气得发抖的慕容野比了个中指:“谢了啊大个子,下次请你吃席!”
车队缓缓驶入关隘。
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,慕容野才一斧头劈碎了路边的一块巨石。
“将军,那个人头……”副将小心翼翼地凑上来。
“烧了!把骨灰送去天池!”慕容野双目赤红,“告诉圣女,楚国来的不是羊,是狼!这笔账,老子记下了!”
……
车内,暖气开得很足。
李清萝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,又看了看正在用湿巾擦手的范隐,眼神复杂。
“你刚才若是赌输了,慕容野真的会动手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范隐将湿巾扔进垃圾桶,“他是军人,军人最讲规矩。在没有接到全面开战的命令前,他不敢承担挑起战争的罪名。而且……”
范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对付这种肌肉比脑子发达的人,只要把‘大义’这块砖头搬出来,就能砸得他找不着北。这叫降维打击。”
“降维打击……”李清萝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,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迷雾重重。
“对了。”范隐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【53度飞天茅台】,放在桌上,“刚才忘了给慕容将军留点见面礼,这瓶好酒,不如就送给郡主压压惊。”
李清萝看着那精致的白瓷瓶,冷哼一声: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酒。”范隐拧开瓶盖,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在车厢内,“这叫‘忘忧’。喝了它,就能忘了那些想杀你的人,想害你的妈。”
李清萝怔住。
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接过酒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咳——!”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呛得她眼泪直流,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,却莫名地驱散了心底的寒意。
“好酒。”李清萝擦去嘴角的酒渍,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,眼神迷离地看着范隐,“范隐,到了北齐京城,你打算怎么做?那里想杀你的人,比这里多得多。”
范隐重新戴上墨镜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。
“怎么做?”
“当然是——把水搅浑,把鱼炸翻。”
“我来北齐,只办三件事:签到,搞钱,顺便教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……什么叫科学修仙。”
**【章末悬念】**
北齐京城,上京。
皇宫深处,年仅十六岁的小皇帝齐明月(女扮男装),正对着一副巨大的楚国地图发呆。
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跪在她身后。
“陛下,楚国使团已过黑风岭。慕容将军吃了个暗亏,天池宗的蛊师……折了。”
齐明月猛地转身,原本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玩味。
“连圣女的人都敢杀?这个范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,提起朱笔,在一份名单上重重圈出了“范隐”二字。
“传朕密旨给姑姑(太后)。今晚的接风宴,朕要亲自去看看,这个敢在朕的棋盘上掀桌子的鱼贩子,到底长了几个脑袋。”
而在她身后那张地图上,范隐的名字旁边,赫然批注着四个朱红小字:
**破局之刃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