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”
马车内,李清萝坐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沙发上,整个人都陷了进去。她震惊地看着车内的陈设:没有硬邦邦的木榻,只有这种名为“沙发”的怪椅子;车顶挂着发光的小琉璃球;角落里还有一个贴着符纸的铁柜子,正往外冒着丝丝凉气。
“这叫‘陆地巡洋舰一号’。”范隐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瓶刚刚从那铁柜子(车载冰箱)里拿出来的快乐水——实际上是用红糖、苏打水和柠檬汁调配的土法可乐,加了冰块。
“滋——”
范隐拧开盖子,气泡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:“啊……这就是人生的意义。”
他递给李清萝一瓶:“尝尝?路途遥远,去北齐少说也要一个月。与其苦哈哈地骑马吃灰,不如躺着赚钱。”
李清萝嫌弃地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:“这是药?”
“这是快乐。”范隐摇摇手指,“郡主,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出了神都,想杀你的人,和想杀我的人,估计能排到长城外。你要是还端着架子,咱们大概率活不到边境。”
李清萝沉默了。她接过瓶子,试探性地抿了一口。
冰凉,刺激,带着一丝甜味,瞬间炸裂在味蕾上。
那种奇怪的气泡感,仿佛冲散了胸口积压了两天的郁气。
“嗝——”
这位端庄高贵的郡主,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李清萝瞬间涨红了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好听!”范隐竖起大拇指,毫无诚意地鼓掌,“这才是真性情。郡主,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李清萝瞪了他一眼,却没舍得放下手中的瓶子。她靠在沙发上,感受着屁股下面传来的惊人弹性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突然觉得,这趟必死的旅程,似乎也没那么糟糕?
“范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李清萝看着他墨镜倒影中的自己,眼神复杂,“工部侍郎生不出你这种……怪物。”
“我?”范隐把墨镜推上去,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我是一个路过的技术顾问,顺便……拯救一下这个无趣的世界。”
就在这时,马车猛地一震。
“哥!前面有情况!”车外传来范明沉闷的吼声。
范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墨镜重新滑落,遮住了眼神。
“看来,送行的人来了。”
他伸手按在车厢壁的一个红色按钮上。
咔嚓。
车厢两侧的暗格弹开,露出了两排黑洞洞的管口——那是他用【初级火药配方】和工部废料改装的“烟花发射器”。
“郡主,坐稳了。”范隐握住操纵杆,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的疯狂,“咱们给这帮魑魅魍魉,放个大炮仗。”
**【章末悬念】**
官道前方,一棵横断的枯树挡住了去路。
十几名身穿灰衣、头戴斗笠的刀客静静地站在路中央,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。
为首一人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,声音沙哑如磨砂:“奉楼主之命,借范大人项上人头一用。”
“楼主?”车内的范隐看着潜望镜(简易版)里的画面,眉头微皱。
不是太子,不是长公主。
这个“楼主”,难道是那个传说中掌控着天下第一杀手组织“听雨楼”的神秘人?
“有意思。”范隐按下发射键,“那就看看,是你的刀快,还是我的‘物理超度’快。”
轰——!
烟尘暴起,大楚第一场“热兵器”首秀,在官道上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