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,闭眼,张嘴,捂耳朵!”
范隐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炸响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范明虽然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,但身体对哥哥的指令有着本能的服从。他瞬间丢掉手里的火折子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大嘴张开,眼皮紧闭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肉球。
范隐戴上那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墨镜,手指扣住金属圆球的拉环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各位,笑一个。”
“茄子——”
拉环崩飞。
范隐猛地推开车窗,将那三颗金属球呈品字形甩向街道上空,随后整个人迅速伏低。
街道两侧的屋顶上,领头的死士首领正狞笑着举起长刀,准备下令将马车砍成碎片。在他看来,那两个缩在马车里的猎物,已经是死人了。
“什么暗器?连个风声都没有?”首领心中刚闪过一丝不屑。
下一秒。
轰!轰!!轰!!!
三声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,仿佛九天惊雷在朱雀大街的地面炸裂。
紧接着,是光。
比正午烈阳还要刺眼一万倍的强光,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。原本漆黑如墨的夜色,在这一刻被强行撕碎,惨白的光芒无孔不入,将每一个死士惊恐的表情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啊——!!!”
“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瞎了!”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
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死士虽然是九品甚至六品的好手,平日里练就了听风辨位的本事,但在这种纯粹的物理致盲打击下,依然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。
视网膜瞬间过载,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虚无。剧烈的爆鸣声更是震穿了耳膜,让他们的平衡感彻底丧失。
噼里啪啦。
屋顶上的死士像下饺子一样摔落下来,有的当场摔断了腿,有的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,手中的兵刃胡乱挥舞,甚至砍伤了身边的同伴。
马车门被一脚踹开。
范隐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,看着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,冷冷吐出两个字:
“干活。”
“吼——!”
范明像一头出笼的猛虎,提着一根从车辕上拆下来的实心铁棍,咆哮着冲入人群。
此时的死士们,看不见,听不清,甚至连站都站不稳。在范明这个天生神力的莽夫面前,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弱鸡。
“砰!”
铁棍横扫,三个死士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。
“让你们射我哥!让你们射!”
范明一边骂,一边砸。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,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。每一棍下去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范隐没有动手。
他踩着满地的碎瓦和血水,闲庭信步地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死士首领面前。
首领满脸是血,双眼翻白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:“太阳……我看见了太阳……”
“不是太阳,是镁粉。”
范隐蹲下身,从首领的肩膀上拔出那支没射出去的弩箭。
箭杆漆黑,箭羽用的是北地特有的雕翎。最关键的是,在箭杆的尾端,刻着一个小小的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图腾——
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血莲。
“北齐皇室死士专用的‘血莲弩’。”范隐眯起眼睛,墨镜后的目光比夜色更冷,“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