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页:*江南解元苏文,出价三千两,未中。顶替者:盐商之子赵富贵,出一万两。*
第二页:*淮南才子刘子墨,因拒交投卷银,试卷被污,落榜自尽。*
……
大殿内只有翻书的声音。
每一页翻动的声音,都像是重锤砸在李乾的心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楚皇合上了账册。
“啪。”
声音很轻,却让李乾浑身一颤。
“太子。”楚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儿……儿臣在。”李乾声音嘶哑。
“这上面说,今年的科举,你一共收了三百万两银子。”楚皇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,“朕记得,去年江南水患,户部说拿不出银子赈灾,你当时也在场。朕让你捐点私房钱,你说东宫清贫,只拿出了五百两。”
李乾的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,鲜血直流:“父皇!儿臣冤枉!这……这都是钱海那个狗奴才陷害儿臣!儿臣对此事一无所知啊父皇!”
“一无所知?”
楚皇笑了,笑声低沉,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渗人,“好一个一无所知。那你告诉朕,这信上的私印,是谁盖的?”
李乾哑口无言,面如死灰。
“陛下。”
一直沉默的张纲突然开口,声音悲怆,“老臣今日敲登闻鼓,不为别的,只为这满朝文武,还能给天下读书人留一条活路!科举乃国之根本,若连这也成了权贵的生意,大楚……还有何希望可言!”
说罢,张纲猛地起身,朝着大殿上那根巨大的盘龙柱撞去!
“老臣无能,唯以此血,唤醒陛下!”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倔强的老头,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还要以死明志。
“拦住他!”楚皇厉喝。
但距离太远,刘瑾根本来不及。
就在张纲的头即将撞上柱子的瞬间,一只手,稳稳地抓住了他的后领。
范隐。
他像是提小鸡一样把张纲提了回来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张大人,戏过了。”
范隐拍了拍手,一脸嫌弃,“咱们是来讲道理的,不是来比谁头铁的。你这一撞,血溅大殿,回头还得麻烦太监洗地,多不环保。”
原本悲壮的气氛,瞬间被这句“不环保”给破坏殆尽。
张纲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范隐。
楚皇也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范隐。”楚皇身子后仰,靠在龙椅上,“你救了张纲,但这账册若是真的,太子固然有罪,可你私闯宫门,挟持朝廷命官,也是死罪。你想怎么死?”
这是试探。
也是帝王的威压。
范隐抬起头,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眼。
他不退反进,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。
“陛下,草民不想死。”范隐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,“不仅不想死,草民还想送陛下一份大礼。”
“哦?”
“太子殿下毁了科举,让陛下失了民心。草民这有一物,可让陛下收拢天下民心,甚至……让大楚国库,充盈十倍。”
范隐拔开瓶塞。
一股奇异的甜香,瞬间弥漫在大殿之中。
那是比蜂蜜更纯粹,比花香更诱人的味道。
**【系统物品:精制白砂糖(特级)。纯度99.9%。在这个时代,它不仅是调味品,更是白色黄金。】**
“这是何物?”楚皇眼神微动。
“此物名为,雪糖。”
范隐嘴角上扬,露出了獠牙,“草民愿献上此物制法,只换陛下……秉公执法。”
他看向瘫软在地的太子,眼神如刀。
这一局,不是鱼死网破。
是降维打击。
我要你的权,还要你的钱,最后,还要当你爹的座上宾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