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海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,又看了看门口那口漆黑的棺材。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“在……在祖宗牌位里。”
钱海瘫软在地,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,“一本账册,还有太子亲笔写的密信。都在那里。”
范隐打了个响指。
范明立刻冲进正堂,片刻后,拿着一个红布包裹走了出来。
范隐接过包裹,打开一角。
**【系统扫描:关键证物。真实度:100%。关联人物:太子李乾、礼部尚书、江南盐商。】**
“好东西。”范隐嘴角上扬,将包裹扔给一直沉默的张纲,“张大人,这把刀,够快吗?”
张纲接过账册,翻看了几页,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他猛地合上账册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够了!有了这个,老夫能把东宫的天给捅个窟窿!”
张纲深吸一口气,对着范隐深深一拜,“范公子,大恩不言谢。老夫这就去敲登闻鼓!”
“等等。”
范隐拦住了他。
“怎么?”张纲一愣。
“登闻鼓要敲,但这戏台子还得搭得更大点。”范隐转头看向范明,“老二,把棺材抬上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皇宫门口。”
范隐走出院子,看着天边残阳如血,整了整衣冠。
“既然要玩,就玩个大的。咱们不仅要告御状,还要搞一场……直播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神都皇城,正南门。
一面巨大的牛皮战鼓架在城楼之下,这便是传说中的“登闻鼓”。非以此鼓声,不得直达天听。但敲鼓者,无论冤情真假,先受三十杀威棒。
此时,正是百官下朝、权贵出入的时分。
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一个急刹停在鼓楼前。
“咚!”
一声巨响。
范明把那口漆黑的棺材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紧接着,身穿破旧官服的张纲,手捧血书账册,一步一步走上鼓楼台阶。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。
范隐站在棺材旁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轻轻摇晃,像个看戏的闲人。
但他的眼神,却死死盯着皇宫深处。
周围的禁军围了上来,长枪林立。
“什么人!竟敢擅闯禁地!”
张纲没有理会,他站在大鼓前,抄起两根儿臂粗的鼓槌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范隐。
范隐微微点头,口型动了动:“噪起来。”
张纲仰天长啸,悲愤之声响彻云霄:
“臣张纲!代天下寒门学子!参太子李乾!祸乱科举!断绝国本!”
“咚——!!!”
第一声鼓响。
沉闷,厚重,如同炸雷,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城。
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楚皇,笔尖一顿,墨汁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云。
东宫之内,正在饮酒作乐的太子李乾,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这一夜,神都无眠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