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,斑驳地洒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。
范隐醒来的时候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那张写着“小心云筝”和画着电源开关符号的纸条,已经被他扔进马桶冲走了——感谢长公主府先进的排水系统,虽然不是抽水马桶,但直通地下暗河,毁尸灭迹足够了。
“哥,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。”
范明蹲在椅子上,手里抓着一只水晶肘子,吃得满嘴流油,“连擦屁股的筹子都是香木做的,俺都不舍得用,想带回去给老爹当书签。”
范隐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是檀香木,用来熏衣柜的。”范隐整理着衣领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平静的自己,心中默念:*系统,开启全天候警戒模式。*
**【叮!警戒模式已开启。当前环境辐射值:0.15mSv(轻微)。】**
辐射值比昨晚高了。
这意味着,那个“源头”,正在苏醒,或者说……正在泄漏。
“走吧,老二。”范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眼神深邃,“去吃早饭。记住,少说话,多吃肉。有人问你话,你就装傻。”
范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哥你放心,装傻这事儿,俺是专业的。”
……
**听雨轩,水榭凉亭。**
李云筝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,发髻高挽,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。
少了昨晚的盛气凌人,多了一份慵懒的风情。
但范隐很清楚,这女人就像是一条美女蛇,越是安静的时候,毒牙藏得越深。
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李云筝放下手中的燕窝粥,似笑非笑地看着范隐。
“床太软,被子太香,做了一晚上的噩梦。”范隐坐下,毫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,“梦见自己掉进了钱眼里,爬都爬不出来。”
“掉进钱眼,总比掉进鬼门关强。”李云筝轻轻挥手,身后的侍女呈上来一份地契。
“这是西市的一处铺面,原本是户部尚书的私产,位置绝佳。既然我们要合作,这就算是本宫的一点诚意。”
范隐扫了一眼地契。
**【系统扫描:流云阁。位置:京城西市核心区。备注:前任房主全家暴毙,京城著名凶宅,阴气极重。】**
呵,果然没安好心。
这是在试探他的命够不够硬,还是想借那里的“阴气”来压制他?
“多谢殿下赏赐。”范隐面不改色地收起地契,笑容灿烂,“草民就好这一口。越是凶的地方,财运越旺。”
李云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小子,居然连流云阁的底细都不打听就敢收?
“生意的事,自有下面的人去办。”李云筝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,“清萝的病,你打算何时开始根治?”
重头戏来了。
范隐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殿下,‘洛神’只能治标。郡主的病,是胎里带出来的‘热毒’,早已侵入骨髓。”范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想要根治,必须以毒攻毒。”
“怎么个攻法?”
“我需要一处极阴极寒之地,设立‘炼药阵’。”范隐站起身,目光越过凉亭,直指长公主府后花园的一处假山,“我看那里,风水就不错。”
李云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长公主府的禁地。
也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秘密所在。
“不行。”李云筝断然拒绝,声音冰冷,“换个地方。除了那里,府里任何地方随你挑。”
“那就没法治了。”范隐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,“郡主体内的热毒,唯有那里的地脉之气可以中和。殿下若是舍不得一块地,那草民也只能说声抱歉,这生意,咱们还是只做香水吧。”
他在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