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范府,偏院。**
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。
五百斤顶级的“魏紫”牡丹,此刻正像垃圾一样堆在院子里,散发着最后的一点哀香。
两口巨大的铜锅架在火炉上,复杂的玻璃导管——这是范隐花了大价钱从系统兑换的“工业级耐热玻璃”——如同透明的血管,连接着铜锅与冷却池。
“哥,俺心疼。”
范明光着膀子,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,一边疯狂扇火,一边看着那些被铲进锅里的花瓣,眼角直抽抽,“这可是五百两银子啊!五百两!能在望海城买多少条咸鱼?你就这么煮了?”
“庸俗。”
范隐戴着自制的棉纱口罩,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,目光死死盯着导管尽头的那一滴液体。
“老二,记住哥一句话。把大米煮成饭,那叫温饱;把大米酿成酒,那叫小资;把花瓣煮成水,那叫败家;但把花瓣提炼成‘魂’……”
范隐眼神狂热,“那叫暴利。”
**【系统监测:炉温恒定100℃,冷凝管效率98%。】**
**【正在析出:高纯度牡丹精油。】**
“滴答。”
第一滴淡金色的液体,顺着玻璃管口,坠入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水晶瓶底。
刹那间。
一股霸道至极、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香气,在狭小的院落里炸开。
范明手里的蒲扇停了。
他瞪大了牛眼,鼻翼疯狂耸动,“哥……这是啥味儿?俺咋感觉像是掉进了花海里,还是被几万朵花活埋的那种?”
这味道不似寻常香囊那般若有若无,它具有极强的侵略性,像是千军万马冲进鼻腔,直击天灵盖。
“这叫‘洛神’。”
范隐小心翼翼地封上瓶口,看着瓶底那浅浅的一层金色液体。
五百斤花瓣,五千两银子,就为了这不到十毫升的精华。
在这个没有化工合成香精的时代,纯天然的高纯度精油,就是嗅觉层面上的核武器。
“走吧。”
范隐脱下被汗水浸透的长衫,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。他拿起那个水晶瓶,揣进怀里,眼神冷冽。
“去给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,上一课。”
……
**长公主府,听雨轩。**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作为京城权势最盛的女人,长公主的宴会自然是极尽奢华。
流觞曲水,丝竹悦耳。
受邀的宾客并不多,只有寥寥十几人,但每一个都是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其中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宗亲。
然而,今晚的气氛却有些诡异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宴会,更是范家那个私生子的“断头饭”。
“听说了吗?范家那小子把吏部尚书都给干翻了。”
“哼,那是陛下借刀杀人。如今刀钝了,长公主自然要收场。”
“可惜了,听说那小子长得还挺俊俏……”
议论声中,门口的侍卫高声唱喏:
“工部侍郎之子,范隐、范明到——!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。
只见两个年轻人大步走来。
左边那个,铁塔一般的身躯,背上竟然还背着一把被布条缠住的大锤,满脸横肉,眼神凶悍,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。
右边那个,一身月白锦袍,身形修长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,既不急促也不迟疑。
面对满堂权贵的审视,甚至带着恶意的嘲讽,范隐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*(系统,开启微表情捕捉。扫描全场威胁等级。)*
**【叮!扫描完成。】**
**【左侧屏风后,埋伏刀斧手二十人。】**
**【主座右侧老太监,武力值:一品宗师(伪)。】**
**【正前方目标:长公主李云筝。情绪状态:戏谑、杀意、期待。】**
范隐心中冷笑。
果然是鸿门宴,连刀斧手这种老掉牙的配置都安排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