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。为什么长公主如此执着于杀他,为什么皇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是一场关于皇权、谶语和母爱的博弈,而他范隐,不过是那个倒霉的“祭品”。
“怕了?”范建看着沉默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“怕了就听我的。今晚我安排人送你们出城,去南边,隐姓埋名,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出城?”范隐突然笑了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爹,您跪了一辈子,膝盖还没跪烂吗?”
范隐猛地坐直身体,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,“隐姓埋名?凭什么?凭什么我们要像老鼠一样躲起来?就因为她们是皇族,我们是草民?”
“你……”范建气结。
“您说她是母狮子。”范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,“那正好。我这人,天生就喜欢驯兽。既然是死局,那我就把这棋盘掀了,看看谁先死!”
范建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,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站在江边,指着滔滔江水说要“改天换地”的女子。
那是范隐的母亲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范建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你和你娘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不知天高地厚,不知死活……”
“我娘?”范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,“她到底是谁?为什么您从来不提她?”
范建闭上眼,似乎不愿回忆,“她是个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疯子。她留下的东西,害死了她,也会害死你。”
说完,范建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些磨损的铜牌,扔给范隐。
“这是什么?”范隐接过,铜牌上刻着奇怪的花纹,中间是一个“隐”字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她说,如果你甘愿当个普通人,就把这牌子扔了。如果你非要找死……”范建顿了顿,语气复杂,“就拿着它去城南的‘百工坊’,找一个叫‘鲁大师’的老头。”
范隐握紧铜牌,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。
看来,这个便宜老爹并非完全无情。至少这块牌子,他一直贴身收着。
“谢了,爹。”范隐收起铜牌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不过,南边我就不去了。三天后的宴会,我会准时参加。”
范建猛地睁眼,“你疯了?!那是鸿门宴!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隐靠回车壁,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
*(系统,结算奖励。)*
就在刚才,随着父子对话的结束,系统提示音一直在疯狂轰炸。
**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“父子对峙”剧情节点。】**
**【获得关键道具:母亲的信物(铜牌)。】**
**【结算“金殿扬名”任务奖励……】**
**【恭喜宿主获得:工业级蒸馏提纯技术(图纸+原理)。】**
**【恭喜宿主获得:初级魅力光环(被动技能,略微提升异性好感度)。】**
看到“蒸馏提纯技术”的那一刻,范隐心中狂喜。
在这个低武世界,酒还是浑浊的米酒,香料还是原始的香囊。
有了这个技术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高度白酒——那是武将和文人的命。
意味着高纯度精油/香水——那是女人,尤其是长公主这种顶级贵妇的命。
鸿门宴?
不。
那是我的产品发布会。
范隐睁开眼,看着一脸焦虑的范建,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
“爹,长公主平时喜欢什么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