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范隐根本不知道。
他在诈。
这是现代刑侦剧里用烂了的套路,但在信息闭塞的古代,这就是降维打击的读心术。
范隐赌的就是吴道行这种老官僚,做事讲究“稳妥”,送钱肯定用硬通货,而大额银票往往都有记号。
看着吴道行惨白的脸色,范隐知道,自己赌赢了。
“陛下!”
范隐猛地转身,对着龙椅拱手,“请陛下下旨,即刻查封吏部尚书府,传唤吴府管家,并派人去四海商行核对银票流水!真相如何,一查便知!”
这一套连招,行云流水,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。
龙椅之上。
楚皇看着范隐,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。
这小子,不仅嗓门大,脑子也转得快。这哪里是工部那个老实巴交的范建能生出来的种?
“准。”
楚皇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。
这个字,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吴道行身子一软,彻底瘫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只要一查账,什么都完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角落里,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“呵呵。”
笑声清脆悦耳,却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长公主,李云筝。
她缓缓走出列。
一身大红色的宫装,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,在这个以玄色为尊的朝堂上,显得格外刺眼与张扬。她容颜绝美,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与霸气。
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吴道行一眼,径直走到范隐面前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范隐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却极具侵略性的幽香。
“精彩。”
长公主伸出纤纤玉手,轻轻拍了两下巴掌,“真是精彩。本宫许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戏码了。”
范隐眯起眼睛,全身肌肉紧绷。
这个女人,很危险。
比黑鲨帮,比赵寒山,比吴道行都要危险一万倍。
“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范隐不卑不亢,微微欠身。
“免了。”长公主上下打量着范隐,目光在他胸口的烙伤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玩味,“范侍郎的外室子?听说你还和我有仇?”
范隐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女人,不按套路出牌啊。
“草民不敢。”范隐低头。
“不敢?”长公主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“你敢在大理寺杀人,敢在金銮殿咆哮,敢把吏部尚书逼上绝路。这天下,还有你不敢的事?”
突然,她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冰冷刺骨。